何镜堂：集“三员”于一身的建筑设计大师

 人 物 介 绍

何镜堂：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特许一级注册建筑师、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工程设计大师
现任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院长兼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中国建筑学会副理事长、广东省土木建筑学会副理事长、广东省科协副主席、国务院学院委员会建筑专家评议组组长、第九~十届全国政协委员。

个人经历：
1938年出生于广东东莞；
1961年华南工学院建筑学专业本科毕业；
1965年华南工学院民用建筑专业研究生毕业；
1965年在华南工学院任教；
1967年在湖北省建筑设计院工作；
1973年在北京轻工部设计院工作；
1983年调入华南理工大学工作；
1992年晋升为教授；
1993年1月起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1994年被评为中国工程设计大师；
1997年被聘为博士生导师；
1999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
2000年评为广东省劳动模范；
2001年获国家首届梁思成建筑奖；
2004年获全国模范教师称号；
2005年获全国劳动模范称号。

 

 

                   集“三员”于一身的建筑设计大师

             ——记中国工程设计大师、中国工程院院士何镜堂

    一个冬日暖阳的午后，我们依约前往何镜堂大师位于华南理工大学校园内的工作室。走进简约、宽敞、明亮的工作室，设计大师的气息扑面而来。采访在何镜堂院士妙趣横生的谈话中变得轻松和谐。透过他的话语，仿佛让我们徐徐打开解读这位建筑设计大师之门。

                                
“三员”建筑师

    用何镜堂大师自己的话说，他是个“三员”建筑师，即教练员、运动员、裁判员。
   作为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设计院院长、博士生导师，何镜堂大师觉得自己是教练员。
   何镜堂教授说学建筑要先学做人，建筑师宁可无得，不可无德。在教学中，他对学生既重视创作思维的锻炼和创新能力的提高，又重视作为未来建筑师品格的培养，强调建筑师要虚心、勤奋，更要有合作精神。现代建筑创作涉及面广，工作量大，而且涉及到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科技等多个领域，这中间需要经过很多人的共同劳动，需要利用集体的智慧和力量，而决非一个人所能及的，所以要学会团队作战精神。
   他长期从事建筑及城市规划的教学研究，主讲《现代建筑创作》。著有4部专著，发表近百篇学术论文。2004年获“全国模范教师”称号。先后为国家培养了一大批高素质的建筑英才，其中有的已晋升教授、院长、总建筑师，成为岭南地区建筑设计的主要骨干力量，目前在读博士、硕士研究生有30多人。
   作为华南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总建筑师，何镜堂大师觉得自己是运动员。
   他经常带领团队参加全国多个项目的公开竞标工作。他一直认为院士更需要在竞争中获得进一步的提高和肯定。正是这种永无止境的追求让他的团队收获累累硕果。
   何镜堂大师主持设计的建筑作品中既有独创性的博物馆、展览馆等历史文化建筑，又有极具地域性和时代性的科学馆、教学大楼等文教建筑和超高层、大型公共建筑，还有体现新理念、融汇环境和文化特征的大学校园、城市中心区规划设计。此外还先后主持和负责100多项重大或复杂工程的设计。其中，获国家、部委及省级以上优秀设计奖50多项，获国家级金奖1项、银奖2项、铜奖2项；一等奖17项、二等奖16项。
    作为国务院学位委员会专家评议组成员、教育部和建设部优秀建筑设计评选委员会评委和多项大型公共建筑设计竞赛的评委，何镜堂大师觉得自己是裁判员。
   他始终坚持公平公正的原则，对每一个作品认真分析，展现了一个建筑师的光明磊落、正直、严肃、认真的工作作风和高度负责的精神。

独特的建筑观

    古罗马建筑学家维特鲁威说：“哲学可使建筑师气宇宏阔。”何镜堂就是一位善于运用哲学思想来指导设计和教研的气宇宏阔的建筑大师。
他认为建筑是一种应用型的科学，既有理性的一面同时建筑也应该有它的精神性，所以建筑师要培养自己有一个正确的思维方法。比如房间应该有多大，这是理性的，是1+1=2的逻辑思维，但建筑还要有精神的一面，这就要有1+1≠2的形象思维。
   何大师设计的每一个项目都要求有所创新，学习哲学让他养成抽丝剥茧抓住主题的习惯：当一个项目开始的时候他首先考虑的不是细节，至为关键的一步是先寻找使这项目有创新的主要矛盾是什么，再考虑解决主要矛盾的方法和途径。抓对了，设计就有特色有新意，否则再合理的设计也是平庸的。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何镜堂大师形成了他的“二观三性”（即整体观、可持续发展观；地域性、文化性、时代性）的创作观点。
   二观──整体观和可持续发展观
   所谓整体观是指建筑师要有一个整体观念，视建筑创作为一个系统工程，要从总体上把握，把城市设计、风景园林和建筑设计整合起来，在综合中创作。可持续发展观是指建筑不但要满足现代人的使用要求，而且要有利于子孙后代的持续发展，归根到底就是创造条件，促进人与自然的协调，科技与文化的共同发展。
   三性──地域性、文化性和时代性
   建筑的地域性、文化性和时代性是一个整体概念。地域是建筑赖以生存的根基；文化是建筑的内涵和品位；时代性体现建筑的精神和发展，所以三者是相辅相成不可分割的。他提倡建筑师应该很好地理解和综合运用建筑的“三性”，强调整体和统一，就一定能创作出有特色的建筑物。
   地域性
   世界上没有抽象的建筑，只有具体的地区建筑，它总是扎根于具体的环境之中，受当地自然条件以及地形、地貌和城市已有建筑地段环境所制约。比如南方炎热地区与北方寒冷地区建筑各异；山区建筑与滨河建筑并不雷同。建筑师要顺应自然地形、地貌的要求，与地段环境融为一体。尊重城市和地段已形成的整体布局以及建筑与自然的关系，在体型、体量、空间布局、建筑形式乃至材料和色彩等方面下功夫，采用与地区相适宜的技术手段，结合功能整合、优选、融会贯通，就有可能创造出有个性的精品；
   文化性
   建筑具有双重性，它既是物质财富，又是精神产品；既是技术的产物，又是艺术的创作。一座优秀的建筑，其精神内涵的作用常常超越功能的本身，都能诠释一定的精神内涵。历史上每一个时代都产生一批不朽的建筑作品，其文化意义和艺术感染力常常成为一个历史时期的文化标志，国家和民族的精神象征。以开拓、创造的精神去研究和发展本土文化，弘扬各具特色的地域文化，才能使整个世界文化得到发展；“和而不同”是当今建筑师应具有的思维方式。
   时代性
   建筑是一个时代的写照，是社会、经济、科技、文化的综合反映，当今科学技术日新月异，新材料、新结构、新技术、新工艺的应用，使建筑的空间跨度、高度有了更大的灵活性。现代建筑创作，自然要适应当今时代的特点和要求，建筑要用自己特殊的语言来表现所处的时代的实质，表现这个日新月异的科技时代、观念、哲学思想和审美观，归根到底，是时代精神决定了建筑的主流风格，只有创新，建筑设计技术才会创新和向前发展。
二观三性基本上涵盖了何镜堂大师独特的建筑观。
  能够将如此高的“三员”身份完美演绎，且形成了独特的建筑观，在他成功的背后一定有不同凡响的智慧和才能、不一样的艰辛和勤奋。

奇特的三角轨迹（湖北-北京-广东）

    1938年，何镜堂大师出生在鱼米之乡——广东东莞。小时候，他总喜欢背上干粮和画板跟着哥哥去野外写生。家乡那玲珑的小桥、弯曲的河流、葱郁的树林构成一道道迤俪的岭南风光，滋润着他画画的笔锋。一次偶然，在老师那里知道建筑师是半个艺术家，半个工程师，可以把艺术凝固起来，哥哥的兴趣引导和老师的启发使他对建筑设计有了快乐的憧憬，产生了理想的萌芽。
    1956年何镜堂考进华南工学院建筑系，开始为实现理想织帆造船。
    1961年何镜堂以优异的成绩完成大学学业。之后，又成为华南工学院正式招考的第一批研究生，师从夏昌世教授。夏昌世教授是当时有名的岭南建筑大师，早年曾留学德国。把德国建筑的严谨、精致、讲究实效的理念与中国园林自由、灵巧的特点相结合，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其设计思想和作品体现了岭南建筑开朗、朴实、兼容的特点，是岭南建筑的创始人之一。何镜堂是夏昌世教授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研究生。
    在跟导师学习的四年里他是一条快乐的鱼，在知识的海洋中畅快游弋。他曾陪同导师踏遍了粤中四大名园及潮汕庭园，又一起调研北方皇家园林和江南园林；协助导师对岭南建筑作专题研究，还参与了南海大会堂的设计，完成广西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部的设计工作。这些都为以后的建筑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65年毕业后的何镜堂留校任教，正当他踌躇满志准备鸣笛起航的时候，文化大革命开始了。他被分配到湖北省建筑设计院工作，不久这个单位也被撤消。在干部下放劳动的号角下，他随该院的全部技术干部插队落户到湖北省的偏远山区当农民，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家生活。
当时，何镜堂夫人李绮霞在北京建筑设计院工作，为了解决两地分居，几经努力，何镜堂调到北京轻工业部设计院从事造纸厂的设计，在这里有机会面对一个工程的设计全过程、面对工程的实践知识、特别是对构造与大样有较全面的训练和了解，他因此积累了坚实的工程实践经验。
     文革十年，浪费了他们这代人十年的宝贵时间。庆幸的是，何镜堂在这无处发展的十年空闲时间里，学习了《辩证法》、《矛盾论》、《实践论》，久而久之学会了在错综复杂的事物面前抓住主要矛盾的思维方法，因时间、地点、条件的不同而分析问题的方法，这些倒成了他后来从事建筑创作的一些哲学思想基础，也成了他人生关键时刻决择的指南针。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中国开始进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历史时期，百业待兴，基建项目上马，沉默了多年的建筑界又开始活跃起来。1980年北京首先举办了设计竞赛。当时还在北京轻工业部设计院工作的何镜堂觉得这是检验和锻炼自己能力的极好机会，但是他又担心荒废十年不知还能否赶上形势的需要？于是他和夫人利用工余时间，积极投入到设计竞赛中。先是建筑绘画竞赛，后来是全国小型铁路客运站和农村住宅设计竞赛。虽然只是获二、三等奖，却焕发起何镜堂重新投身建筑创作的信心。
   不久国家提出了有关研究生归队的政策要求，而此时的广东率先改革开放，建设经济特区。回广东还是留在北京？何镜堂面临抉择。
   那时候留在首善之都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贝聿铭大师曾说“建筑师可分两类，一类是专心致志研究理论著书立说的，一类是埋头苦干承担实际设计任务的，两类建筑的工作都很重要，不可偏废。” 何镜堂觉得已被文革耽误了十年，他不愿意从头选择其中一条，他独辟蹊径走两者结合的路。他看到当时的表面形势，在错综复杂的事实面前抓住主要矛盾的思维方法来分析。从事建筑创作是自己一辈子都不更改的意愿，为了能尽快地提高设计水平，应该找一个既能从事建筑设计又能从事建筑研究的工作平台。广东是他的家乡，华南工学院是他的母校，他相信家乡的母校能给他一个独辟蹊径的平台，最后他毅然踏上了回归的征途！
    1983年5月，何镜堂一家四口从北京回到母校华南工学院。高等学府的学术研究氛围给他从事创作、研究和实践提供广阔的空间。当时华南工学院刚成立的设计院，还处在拓荒阶段，工作条件很艰苦，但是所有困难都动摇不了他心中炽热坚定的信念。他满怀希望在人生的长河里扬帆启航。
    人生就是这么戏剧性，从学校走出去的何镜堂在经过辗转湖北、调转北京后又回到了母校，人生之路仿佛划了一个奇特的三角形。但是他对从事建筑创作的信念始终不曾改变，唯一改变的是被岁月磨砺的容颜。当时四十多岁的何镜堂满怀信心地想：争取五十而立吧！

五十而立

    从北京回到广州的何镜堂刚一放下行李，陈开庆院长就来问他，深圳科学馆要举行设计竞赛，这是一个很有影响的工程项目，但只有三个星期的时间，要不要参加？经过多年历练的何镜堂象雄鹰一样敏锐地抓住稍纵即逝的机遇，毫不犹豫地答复院长：我参加！
    这是何镜堂南归后迎接的第一场战斗。
    深圳科学馆是深圳八大重点文化设施之一，是深圳对外科技活动的窗口，是一组包括会议、展览、培训在内的现代科技建筑。市长要求设计要有特色，使人看后一辈子都忘不了。何镜堂从环境构思入手，结合厅堂建筑使用功能，运用现代建筑设计理论和共享空间的意念，以八角形为母题，加以组合、切割和延伸，并通过工作模型推敲、比较，使形式与功能、空间、环境有机统一。他和夫人经过20天的日夜奋战，完成了回广州后的第一个作品，并很快作为实施方案中选。
    深圳市派他们到香港参观考察和落实建筑材料，其中7.2m高、19mm厚的玻璃吊幕还是国内首批选用，紧接着是施工图和在现场配合施工，在此基础上总结出的“造型、功能、空间与格调”论文，在《建筑学报》上发表。该项目后来被建设部及广东省分别评为优秀设计二等奖。
     1991年，何镜堂又面临人生的一个决择：夫人李绮霞的家人是美国华侨，父母兄弟都定居美国，当时何院士夫妇也申请了移民美国，并获得批准。是移民美国还是留在中国？这又成了何镜堂必须解答的选择题。当时正值出国热潮，许多知识分子都寻找出国的机会，何镜堂反其道而行，选择留下。他觉得他的根在中国，到一个缺乏基础的新地方重新起步是不明智的。面临国家大发展的局面，他觉得“国家需要我，我也需要国家”。在关键时刻，他在建筑创作中形成的独特思维方式总能帮他做出清醒明智的选择。
    广东的改革开放时期，是建筑创作的黄金时代，对于何镜堂来说既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煅炼的舞台。有了深圳科学馆的第一声炮响后，何镜堂的建筑创作灵感犹如决堤的大坝，涛涛不绝。经过多年的实战，逐渐形成了自己的设计风格，在设计行业独树一帜，成为岭南新建筑的代表人物之一。
    1985年，何镜堂与莫伯治先生共同主持设计西汉南越王墓博物馆。从一开始他们就立足创新，力求设计一项既传扬历史文化又体现时代气质的现代建筑物。首期陈列馆立面造型的设计直到外墙完工后还未定下来，象一位将要出阁的姑娘等待着他设计精美嫁衣。仿佛是天作之合，他们最终在自己的家乡找到与古墓质感相呼应的红砂岩做外墙挂石，再请雕塑家潘鹤设计浮雕和门前石虎才使工程按时完成。这项工程运用现代主义的手法，结合岭南特色，既传译了两千多年前的历史文化内涵又巧妙地把传统与创新柔合起来成就一件杰出作品。西汉南越王墓博物馆建成后荣获国家优秀设计金奖、建设部优秀设计一等奖、国家教委优秀设计一等奖、中国建筑学会优秀设计创作奖等奖项。
   随后他又主持设计了鸦片战争海战博物馆、东莞西城文化广场等一大批获奖工程。上个世纪末，随着国民经济的持续发展，迎来了大学校园规划建设的高潮，何镜堂以现代教育理念为指导，对校园规划理论进行了创新的研究，并以此为指导，充分发挥高校三结合的优势，组建工作室，并主持全国教育建筑学术委员会的工作，先后主持和完成了100多所大学校园的规划设计，成为我国校园规划设计的掌门人，他主持设计的浙江大学、重庆大学、江南大学、上海大学、北京航天航空大学、武汉大学、南京审计学院、华南师范大学南海学院、广州大学城广东药学院和华南理工大学南校区等一大批大学，博得社会及同行的一致认同。许多项目建成后获得国家级优秀设计奖，而他主持设计的华南理工大学逸夫人文馆，在适应亚热带气候和环境、体现现代岭南建筑特色方面有新的突破，已达到“国际先进水平”而获得了国家最高建筑奖。
    除此之外何镜堂的设计领域还包括超高层公共建筑，如1992年设计的大都会广场及市长大厦。该项目通过三层商业裙房组成一个前后高低错落有致的建筑群体，既创造了优美的建筑空间，同时又使整个建筑融为一个有机的整体，着意表达现代化大都会的文化内涵和气质。该项目获教育部优秀设计一等奖，成为广州市标志性建筑，并被评为广州市十大现代建筑之一。近期还与英方合作主持了高432m、共103层的广州西塔的超高层建筑设计。
    另外，历史文化设计中，沈阳“九•一八”纪念馆中选方案从整体构思到空间序列都用简练抽象的建筑语言体现了“从黑暗到光明”的主题意境。在整个建筑的平、立面，内外部空间环境中创造一个能将人思想、行为、情绪与周围环境和空间进行交流，达到人与自然、建筑与自然、人与建筑的对话。
    在许多设计竞赛中，何镜堂以自己的创新精神和独特风格战胜国外建筑师，其中以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扩建工程在国际设计竞赛中胜出最为突出。南京大屠杀是一个震撼人类心灵、在国际上有深刻政治和历史意义的悲惨事件，该馆的设计恰如其分地把握好这一历史主题，处理好与城市及周边环境对话，协调好与旧馆的关系，形成完整的空间序列，营造了从战争—屠杀—抗争—和平的场所精神。纪念馆的成功创作，得到了建筑界的高度评价和肯定。此外他还与孙一民教授合作共同主持设计的北京奥运羽毛球馆及摔跤馆，也都是在大型国际设计竞赛中胜出而成为实施方案，获得同行的广泛称赞。
    何镜堂1992年升为教授并当选院长，1994年被授予设计大师称号，1997年被聘为博士生导师，1999年当选中国工程院士。百忙之中的何院士担任中国建筑学会副理事长，广东省土木建筑学会副理事长，广东省科协副主席、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建筑专家评议组组长等一批学术机构的职务。
   华南理工大学，这所历史悠久具有优秀教学传统的高等学府培育了何镜堂，光阴似箭，经过岁月磨砺的他终于成为参天大树。他在这片土地上创造了许多第一：第一个建筑专业研究生、第一个由华工自己培养的院士、第一个由华工自己培养的建筑设计大师，第一个梁思成奖获得者，第一个建筑学院院长……他领导的华南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已成为国内知名度很高、成果卓越的国家甲级设计院，今年还被国际传媒BCI组织评为中国十大建筑设计公司，他是华南理工大学的骄傲！
    当年四十多岁的何镜堂，经过百折不挠的努力，用他一如既往的坚持和执着，乘风破浪，终于完成了他五十而立的心愿，人生从此辉煌。

冬日暖阳
 

         在学生的眼中，何教授就象冬天的暖阳一样博大耀眼却温暖、柔和！
       虽然何教授已年近70岁了，除了他那一头白头发外，他全身仍然焕发出一种年轻的活力，不仅思维敏捷，而且处事干练。他说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和他的学生、和他工作室里的年轻人在一起进行建筑创作。
    因他白天要快节奏地处理行政和社会上的繁杂事务，与学生的讨论多在晚上进行。每天他除出差外就到设计院的工作室与学生开讨论会研究建筑方案，经常讨论到夜里12点多，他的学生戏称这种讨论会为“夜总会”。
   “何老师汇纳百川的博大胸怀对我们帮助很大，他每次讨论建筑方案时从不以权威自居，总是非常平等地对待每个人，耐心听取每个人的想法和建议，特别注重培养我们团结的集团观念，不仅开拓了我们的创作思路，对于我们今后的生活道路、为人处世都非常有益。”
   “文如其人，建筑设计也一样。阅读何老师的建筑作品，感觉不到我行我素的所谓个性，见不到咄咄逼人的嚣张气焰。但当你慢慢咀嚼着谦和，就能体味到内里的博大精深。‘宽容’的作风，不仅体现在何老师的为人、为师之道上，更加体现在他的建筑哲学之中。”
    “在学习过程中，何老师给我树立了一个极好的榜样。他所倡导的‘三到位’（完成工程实践，争取获得奖项，发表一篇总结论文），体现了一种强烈的精品意识。无论是从学术研究的角度，还是从对社会负责的角度，这种精品意识都是难能可贵的，作为何老师的学生，我认为学到这一点比起其他具体理论的学习，显得更为重要。”
    “何老师既是一位严谨治学、谦虚随和的师长，又是一位精益求精、不断求新的同行建筑师。”
    ……
    这些都是何教授的学生发自肺腑的心里话。在60岁生日那天，何教授的学生们为他准备了一个特别的生日宴会，定做了一个以深圳科学馆为造型的生日蛋糕，如此有创意的生日蛋糕浸透了浓烈的师生情谊。
   透过何镜堂大师的足迹，我们解读出了他的成功公式=才能+勤奋+机遇+人品。成功没有捷径，何镜堂大师靠的就是用勤奋、坚毅、执着和严谨治学的精神以及高尚的人品，将才能和机遇发挥到极致，使其成为建筑文化的奇葩，他用冬日里暖阳一样温和的人格魅力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风雨兼程同航人

    面对每次各大媒体的采访时，何院士总会简单地说一句：我的一切成就都离不开夫人的支持和帮助，赞美之情溢于言表。我们假设当何院士决定南归的时候如果没有夫人同意，当何院士决定留在国内的时候如果没有夫人默许，那我们将无缘看到出自何院士设计的杰出作品，而在这轻轻的点头、静静的默许背后要经过多少思想斗争，多少反复斟酌！
   李绮霞女士也是一位出色的高级建筑师，在何院士选择从北京回广州到刚成立不久的华南工学院建筑设计研究院工作的时候，李女士已经在当时全国最大的民用设计院----北京市设计院奋斗了20多年，要放弃20多年对事业的辛勤耕耘谈何容易！最后她以一颗温柔、坚定和智慧的心支持丈夫的选择。刚到广州连行李都没安置好就随同丈夫投身到深圳科学馆的设计创作中。1991年正当丈夫的事业蒸蒸日上之时她也终于等到出国和父母兄弟团聚的机会，然而，丈夫决意留下。怀着对丈夫的崇拜和信任，她再次毅然决然的选择放弃。从此她既是何院士生活中的贤内助，何院士病倒了，她无微不至的守侯在身边；又是他事业中并肩战斗的战友，许多重大的工程设计都是夫人和他一起合作完成的，至今还在帮他带研究生。
    先舍后得，李绮霞女士大舍大弃换来何院士的大成就。难怪何院士提起夫人时总是一脸柔和。在他们二人的一张合照里李绮霞女士娴静如深谷幽兰，何教授坚毅若雪域青松。充分诠释了他们之间的默契，一份志同道合相濡以沐的感情。
    如果用何院士和李女士终生痴迷的建筑创作来比喻他们，那么何院士是坚实的基础和梁柱，是宏大的结构和支撑，而李女士就是灵动的飞檐，精致的雕刻，镂空的门窗和美丽的阑额。他们一个厚重坚实，一个轻盈丰巧。厚重给人以肩负使命的力度，轻巧给人以飘逸变幻的美妙。仅靠轻巧不能承载永恒的价值，惟有厚重同样不能展示艺术的风姿。他们在人生的道路上一路走来，风雨兼程同渡同航。